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澧县 梦溪的水、梦溪的堤_新闻频道_东方资讯

发布日期:2020-07-24 11:5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 

梦溪的水和堤

文/梦溪 陈艳艳

前几天,老同学发来了老家上央视新闻的链接和一些视频,湖南澧县梦溪镇,洪水内涝。20年前多少次走过的路,穿过的小巷,变成了视频里划船的“河道”。

那是我高中上学的必经之路,熟悉得梦里都有那些门板的颜色。就在镇街的尽头右转,逼仄的小巷,路面多辙,两边是两层小楼,铺排着衣服小吃等不同的营生,再过去,是一个古朴的石桥,石桥过后上一个高高的堤坝,从一个陡坡下到堤坝的另一侧,就到了坐落在这座镇子后面的高中-澧县五中。可能与大多数乡镇中学一样,她来头不大,历史不显,前途晦暗。但是,与每一所学校一样,她承载了几代人的火热青春,见证了多少少年的梦想与那时情怀。

站在教室外的阳台上眺望堤坝,它只有两种色调,浓烈的绿,枯败的黄,无关兴衰,只显四季。堤坝在阳台上是看不见尽头的,自行车时代,我曾无法知道它从哪里来,延绵到哪里去。为了演讲比赛,我曾经多少次在枯水的河床上对着小河激情澎湃,朗朗而诵,前面是蜿蜒小溪,后面是巍峨绿堤,那里幽静而宽广,可以任你发挥。那些大雨滂沱的夏季,清澈小溪水默默高涨成汹涌的大河水,水面快接近桥面时,会将一种大难将至未至的威逼和恐慌无声蔓延,几乎年年如此,大雨,洪水,护堤不破。

梦溪,带水的地名,这里的确是个水窝子,我的老家,院子前边连着荷塘,左边连着小溪。沿着门前屋后走动,不出百步,定能遇见大大小小的鱼塘水沟,鱼塘水沟连着不规则的各家农田。田间鱼塘是不能认真养的,因为谁也不知道今年的水大不大,大多数时候一到雨季,水塘漫水,你家的我家的鱼往来串门,等水落下,鱼塘里的鱼随遇而安,主人的鱼塘收成也就只能年底抽水干塘子时看运气了。

在我家门口看雨,简直气势恢宏,因为雨打在满塘的荷伞上,哗啦啦变成轰隆隆像千军万马在奔腾,扩音效果简直不能更好。这轰隆隆的雨声刚听着有趣,如果一直都在轰隆隆,过不久,农田和鱼塘就看不出什么分别了,都是水面。98年的时候,这水面一直到了我家的院子,往前一看,都是海。孩子们在父母的羽翼下,感受不到危险和苦难,大人们沿着河堤来回的巡梭,皱着眉头扛着沙包防洪抢险;孩子们拿着竹篙,凭着记忆走在水面下田间小路上,兴高采烈的探险摸鱼。

今年的水,据说很像98年。98年时摸鱼的孩子们现在大多在外地城市落地生根,当时抗洪的主力军孩子爸爸们,已经都成了爷爷辈,无奈的是,他们依然还在抗洪一线。大水并不会一夜破堤,它是伴随着没完没了的雨,一点一点长起来,一点点的牵扯着乡人的心,堤坝慢慢从风景线变成生命线,保堤就是保命。

好在政府组织有序,武警官兵也来了,家人发来新的视频,大量的人员和卡车就在堤坝附近严阵以待,低处的乡亲们有序的转移到了安置点,有人自娱自乐,在自家大门口撒饵钓鱼,乐观的态度传递着心安。

雨还在下,祈愿洪水早退,家乡平安。